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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地震10周年:灾难面前,体育能贡献什么?

2018-05-12 观点张鑫明

灾难过后,体育有一种帮助伤口愈合的魔力。


2006年,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迎新乡小学的体育老师马顺洗向校长提议,建立一支足球队,来帮助留守儿童远离孤独,自强自立。


他的这个提议,得到了学校的配合,迎新乡小学足球队成立,马老师由此变成了马教练。起初,条件有限,孩子们只能在水泥地操场上踢球,马教练自己焊了两个铁架,当做球门。2年之后,汶川大地震,绵阳也是重灾区之一,地震并没有击垮这支校园足球队,孩子们依旧训练、比赛,踢了一场又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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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狼”足球队


马教练给球队起名“战狼”,2017年,“战狼”接连夺得两个全国性青少年五人制足球赛的亚军。


这引起了全国的关注,以迎新乡小学足球队为创作原型,制片人刘乃艺筹划拍摄了电影《破门》。这几天,值汶川大地震十周年之际,《破门》正在院线上映。马顺洗在影片中本色出演。


“《破门》的这道‘门’不仅是足球之门,同时也是留守孩子们的梦想之门与心灵之门,更是一种勇气和力量。”刘乃艺在首映发布会上说。


十年已逝,汶川及周边震区都变了模样,一座座新城拔地而起。经历了那场灾难的一代人,也都成长了许多。


当孩子们奔跑在球场之上,挥汗如雨,收获进球之际,曾经印刻在心中的地震灾害所带来的伤痛与阴影,或许以另一种形式得到抚慰和释放。灾难面前,体育由外而内地激励着当事人的成长。

 

2018年汶川马拉松安排在5月13日鸣枪,这场比赛首创了一条默语赛道,当跑者进入1.5公里长的漩口隧道时,组委会希望人们尽量轻声轻语,沉默去缅怀。要知道,在很多马拉松比赛中,不少跑者们在通过路面隧道时会大声呼喊,因为隧道中的回声响亮,这样可以释放压力,给自己打打气。而这一次,参与者将沉默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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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马拉松纪念环节


隧道入口摆放黄色菊花,跑者们自行拿取,跑到隧道中段纪念区,再将菊花放下,默哀纪念。这一刻,马拉松慢了下来,只为汶川。跑过默语隧道,人们又将奋力奔向终点。这就像生活中,遭遇了不幸或是灾难,可以慢可以暂停,但还是要朝前方冲去。

 

灾难面前,体育有着它独特的力量,通过跑步或是球赛等,能够将一种不屈服于困难、向上拼搏、众人团结的力量凝聚起来,感染与冲击力十足。这样的故事也一直是影视剧的灵感来源。

 

类似的题材并不仅限于国内,上映于2011年的《曼联》,就以慕尼黑空难为背景,讲述了曼联遭遇重大灾难之后,球队如何一步步重生的故事。

 

1958年2月6日发生的慕尼黑空难,导致8名曼联球员和3名球队职员丧生。空难给曼联队、英国乃至世界足坛一拳沉重打击,改写了足球历史。当时,很多人觉得曼联将一蹶不振,甚至关门大吉,然而在代理主教练吉米·墨菲的带领下,球队以预备队和青年队球员为架构重组,走完了那个赛季。数年之后,又重塑了曼联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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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联》


《曼联》上映后,好评如潮,老爵爷弗格森经常会在大战前夕给队员们放映这部电影。制片人茱莉亚·斯坦德说,并不是要人们回忆空难,回忆球员,而是要从中汲取力量,找回信心。

 

电影剧本之外,现实中体育的力量更激荡心魄。非洲有一支自行车劲旅——卢旺达自行车国家队,当地也有着一项享誉海内外的自行车赛事——卢旺达自行车赛(Tour du Rwanda),每当赛事举行,几乎全城出动,大人小孩儿围在城市或是乡间的道路上呐喊加油。

 

值得一提的是,这支自行车队中的很多车手都是从1994年“卢旺达种族大屠杀”中成长起来的一代,他们活了下来,但却亲眼看见了最为血腥惨烈的屠杀场面,有的车手失去全部亲人。那场屠杀一共有80-100万人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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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旺达自行车队


转折发生在2006年,一位失意的美国教练去了卢旺达,帮助卢旺达建立了史上第一支自行车国家队,开始培养自行车手。这位教练名叫乔纳森·博耶,他参加过环法,却在退役后过得不如人意,哪知造化弄人,后来的他竟在异乡开创了自己乃至属于当地整个国家的自行车新事业。


《纽约客》杂志前往卢旺达,采访了乔纳森·博耶和那支国家队的自行车手们,车手们说要勇敢往前骑,忘掉过去。自行车运动成了他们摆脱灾难阴影,重获信心,找到人生目的的途径。


国家体育总局体育资讯中心主办的《体育资讯文献通报》曾指出,在人类的生理方面,体育运动主要通过对多巴胺、5-羟色胺和去甲肾上腺素的含量来对情绪进行调节;心理方面,则是一方面通过一次性的体育运动这一外因的作用去调节情绪,另一方面是通过持续的体育运动培养良好的生活态度和心理档次,这些都利于对抗人的负面情绪。很多体育课题讲究团队协作,像足篮排、龙舟、赛艇等,参与其中,能增强社交,改善人际关系。


当天灾人祸发生之后,以体育的名义和方式,凝聚人心,汇集力量,能产生振奋精神的作用,即使灾难正当头,体育也有它难以琢磨的魅力,暂停苦难,带来和平,哪怕只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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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乌克兰东部停火协议生效,士兵踢起足球


世界足坛之上,就曾多次出现因为举行足球比赛,战胜双方停火的事件。类似故事的雏形可以追溯到一战期间,1914年的圣诞夜,整个西线数百万一线部队全部停火,蹊跷的是指挥官们没有下达过停火命令,也没人知道哪支部队率先停的火,在停火期间,协约国和同盟国军人就曾进行过足球赛交流。


之后,较为著名的就是球王贝利“停火协议”。1967年,贝利访问尼日利亚,当时尼日利亚正爆发内战。指挥官和士兵都想看球王的表演,不想打仗,于是战争双方临时达成为期48小时的停战协定。足球给残酷的战争带来了些许温暖和慰藉,虽然只有2天时间。


到了2006年,科特迪瓦在非洲杯1/4决赛中淘汰了喀麦隆,此前科特迪瓦国内的南方反政府武装与政府军发生严重冲突,内战一触即发,但是在国家队比赛日当天,反政府武装发表声明:以科特迪瓦足球的名义,与政府军议和。这一天,体育暂停了灾难。

 

体育的精神可以帮助我们战胜灾难,另一方面,灾难也阻止不了体育的精神。


2013年4月,世上最为知名的马拉松赛事之一波士顿马拉松发生了爆炸案,前后共有两枚炸弹爆炸,3人死亡,183人受伤,场面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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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恐怖袭击的目的是普通的马拉松爱好者,当这些热爱运动的无辜人群,在自己心爱的赛事上付出了重伤甚至生命的代价后,很多人发出疑问,这会阻止他们继续参赛的脚步吗?


2014年4月21日,波士顿,3.6万名来自全球各地的跑者们站在了起跑线前,他们微笑,挥舞起手臂,高呼着“Boston strong”。而在全长42.195公里的赛道两侧,有将近100万人来到现场为他们打气助威。

 

这便是灾难降临后,体育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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